林默走出考场的时候，后背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上午的理论考试结束得还算顺利，就是最后一道案例分析题有点绕，她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答案。

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正好下午四点半。去医院还有点距离，林默习惯性地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车里开着空调，风不太大，她把后视镜稍微调过来一点，就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能看见手背上那道没好利索的擦伤。

那是早上帮老王拿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的。本来挺小的伤口，她倒腾了半天，把创可贴贴反了，硬是给扯出血了。现在结了痂，有点痒，隔着薄外套都感觉出来。她忍不住抬手想去挠，又被自己叫停了。

昨天顾琛不是给了她几样护手霜吗？她翻包翻出来，打开看了看保质期，还挺新的。伸手在里面摸了摸，被那股淡淡的柠檬清香熏得顿觉精神一振。

“司机师傅，麻烦停一下，我到了。”

林默在前门下了车，顺手把车门带上。医院门口人影绰绰，有刚下班的医生护士，也有陪护的家属。她往急诊科的方向走，经过住院部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。

顾琛现在住在四楼，她知道这个。可今天她没心情去想这个，心思全在那场考试上。要是能过，她心里就踏实多了；要是有哪道题没答好，她估计睡不着。

她摸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。加快了脚步，快到住院部大厅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那人站在楼梯口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林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，几秒钟后，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顾琛的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林默立刻把头转开，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。

“林护士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林默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顾琛靠在楼梯扶手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对着她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“顾总，”林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顾琛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问道：“我找了你半天，你怎么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