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短促的两声，像是谁急得跺了脚。秦晚皱着眉，摸出来一看，是李伟。这大半夜的，他什么事？

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屏幕，十几条未读消息赫然在列。不用点开，她也知道，八成又是冷战的冷战，道歉的道歉，没完没了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李伟这会儿，怕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被人撞见了吧？然后回家来装可怜，让她心软原谅。周而复始，一年又一年，到头来她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不是被他甩了，连那点 nest eggs 都被刮得干干净净。

秦晚叹了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要是能重来，她才不会这么傻，任由他摆布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急促的长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李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：“秦晚！你到底回不回家？再不回，你哥就走了！”

哥？秦父？秦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李伟这次去上海，是为了躲躲清静。而她爸，就在明天要做手术。

她必须回去。

秦晚立刻换上最快的步子，往医院里冲。夜里的医院冷冷清清，只靠着应急灯亮着。她推开病房楼的大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“哥！”她隔着人群，朝着走廊深处喊了一声。

秦父正好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到她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晚晚？”他皱着眉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哥，我回来了。”秦晚赶紧迎上去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。

秦父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秦晚连忙跟上，低声问道：“爸，明天的手术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秦父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有点担心。”

“爸，要不…我留下来陪您？”秦晚试探着问。

秦父脚步一顿，随即又迈开。他看了看秦晚，又看了看身后的病房，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你快回去吧，李伟那小子……唉。”

秦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果然有鬼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女声拔地而起：“哟，这不是秦晚吗？怎么，陪着你那不成器的 brother 了？”

秦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墙角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正是秦母的继母——王翠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