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短促的两声，像是谁急得跺了脚。秦晚皱着眉，摸出来一看，是李伟。这大半夜的，他什么事？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屏幕，十几条未读消息赫然在列。不用点开，她也知道，八成又是冷战的冷战，道歉的道歉，没完没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直接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。斩不断啊这情情爱爱的，真是折腾。她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开张那小摊子呢，想想明天卖烤串还是鸡蛋灌饼，想想明天能不能把巷口那几个老主顾都拉来捧场。

正烦着呢，医院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紧皱着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是医院的一个护士长，也是秦晚以前的同学，叫张薇。

张薇一眼就看见秦晚堵在医院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像是刚从家里跑出来的。她脚步一顿，走上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晚晚，你怎么在这儿？你哥……”

“我哥怎么了？”秦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问道。她哥就是李伟的父亲，当年为了给李伟娶媳妇，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掏空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这要是李伟又惹事了，她哥肯定又得跟着受累。

张薇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，凑近了些，小声说道：“你哥他……他今天又去厂里闹事了，把车间主任都吼了一顿，现在被扣了三个月工资，还要写检查呢。厂里领导都发火了，说要再犯，就直接开除。”

秦晚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想起手机里李伟那十几条未读消息，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涌上了头。

原来，她以为的冷戦、道歉，在李伟这边，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。她以为的煎熬，在他眼里，可能也就是发发牢骚，然后继续他那套“深情”的表演。

秦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心绪。她知道，这个时候不能慌，越慌越乱。她必须冷静下来，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
她抬眼看向张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：“他……他具体因为什么闹的？”

张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告诉秦晚：“听说……是因为厂里要裁员，他舍不得那几个老同事，就跟领导吵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