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短促的两声，像是谁急得跺了脚。秦晚皱着眉，摸出来一看，是李伟。这大半夜的，他什么事？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屏幕，十几条未读消息赫然在列。不用点开，她也知道，八成又是冷战的冷战，道歉的道歉，没完没了。

这货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秦晚把手机扔回口袋里，狠狠吸了口气。离婚是必须离的，但没必要被这渣男搅得夜不能寐。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家亮着灯火的医院。正是李伟带着她来的，说是做点什么检查，结果就是让她多喝热水，在家好好休息。

呵，简直可笑。

她迈开腿，朝着医院大门走去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在她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那些卑微的求饶，那些无望的挣扎，让她只觉得一阵恶心。她当时的软弱，只换来更深的伤害。

“哥……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秦晚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

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熬夜的红印。正是她的哥哥秦明。前世，她也是在这家医院门口，被他撞见和李伟拉拉扯扯，最终落得一个被羞辱的下场。

秦明走过来，看到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少喝点酒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嗯。”秦晚应了一声，没有多看。她不想给他任何错误的信号，也不想再陷进那段该死的关系里。

秦明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定定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秦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时候，被他看出了不对劲。难道……他也是从未来来的？

“你……”秦明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”

秦晚脚步一顿， 这个问题，她前世问过自己无数次。如果可以，她想回到一切开始之前，把那个混蛋狠狠踹开。

“哥，我后悔的是识人不清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明脸上，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
秦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早点回去吧，天不早了。”

“嗯。”秦晚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她不想再惹麻烦，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