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避开他伸过来的手。周子昂没恼，反而眼睛亮了亮，把玩着手机里一张照片，轻笑了一声：“怎么了？怕我传染你病毒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照片里的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，笑靥如花。她抬眼瞪过去，周子昂立刻把手机收起来，摊手：“看吧，我说没事你还不信。人家未婚妻，咱们这种小场面，人家哪有空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张脸，这个声音，说是电影里走出来的都不为过，可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真实得让人心慌。

“林薇？”周子昂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她撕心裂肺地应了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猛地抓住周子昂的手臂，浑身发抖，“你要带我去哪里？你要做什么？”

周子昂被她抓得疼，眉头皱了皱，却没放手：“去酒店，泡泡温泉，散散心。怎么了？受惊了？”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眼泪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自己狼狈的影子，却没什么温度。她突然就崩溃了，说不出话来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周子昂有些无奈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。我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他声音放得极轻，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。

那一刻，林薇愣住了。这个声音……这个语气……她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是那个雨夜，他们在酒店加班，她不小心摔倒，是他用同样的语气在安慰她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薇抽泣着摇头，站起来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周子昂拉住她，“你还穿着这身衣服？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，“还有，手机给我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想甩开他，却被人一把抢走了手机。周子昂把手机解锁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显然是在删掉那些通话记录和短信。

“删了它。”他对林薇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周子昂这才满意地恢复平静，牵起她的手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，电梯里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