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手指又点开那条消息，盯着“老李死了”五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。出租屋里连墙皮都开始剥落，霉味混着烟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一阵干呕，赶紧掐了烟扔进不远处的烟灰缸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喃喃自语。老李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，喝死喝活没见他倒下过，前天还给他打电话，说手头活儿忙完要请他喝二锅头。怎么就死了？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，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却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，像老李，又不像。林辰甚至能闻到消息里那种特有的，劣质香烟混着汗水的味道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两道浅浅的纹路。他摸出那面镜子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无数遍。这镜子是他捡来的，后来发现对着镜子吹口气，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。那些东西跟现实重叠又不一样，比如他看到一条巷子里的狗，少了一条腿，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跑。他以为是自己幻觉，后来又看到，那条狗真的少了条腿，被几只野猫围起来啃。更邪门的是，那条狗的影像，跟老李那晚走进他出租屋时左腿不自然的姿势，一模一样。

“咔哒。”玻璃轻微震动了一下，林辰猛地抬头，镜子却没什么反应。他皱了皱眉，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吹了口气。这次没有影像浮现，只有镜面晃动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。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后颈汗毛倒竖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谁？”

没有声音。

窗外的雨又开始下，敲得窗户啪啪响。林辰把脸埋进掌心，感觉手里全是汗。他知道，老李死前，一定见过镜子里的东西。他昨晚去找老李，老李住在城东的老破小里，房间里乱七八糟，桌上摆着半瓶白酒，旁边是打翻的烟灰缸。老李躺在炕上，眼睛睁得老大，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勒痕。法医鉴定死因是窒息， Cottage 心脏病诱发猝死。

林辰不信。老李抽烟喝酒，身体比他好多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消息提醒，而是系统提示音。林辰点开，发现是任务更新。原定的任务是要帮老李找回他丢在酒吧的钱包，奖励是三个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