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圈杂货铺”的招牌在晨光里晃悠，红漆歪了边，像是被谁骑过大象。我趿拉着鞋出来，一股子煤烟味儿直冲鼻孔。老板娘王翠花正吧嗒着烟斗，眯着眼看我，手里的旱烟锅子吞吐着一口痰。

“李默，你今儿找抽呢？”王翠花嘟囔，“开门都忘了抹把脸？”

我摸了摸脸，昨晚穿越那会儿，脸估计是拍地上了。那外星玩意儿还在我兜里暖手呢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像块没煮熟的土豆，还特黏。这会儿我琢磨着，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个定时炸弹？

“找抽啥，刚睡醒。”我晃晃脑袋，“隔壁老王说，昨晚他家的猫顺着烟囱爬下来了，浑身是灰，跟个鬼似的。”

王翠花“嗤”一声笑了，“你也配听他瞎掰。老王家那猫，成天幻想自己是只狮子，实际上连老鼠都抓不住。”

我们俩正拌嘴，铺子门被猛地踹开。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哥捂着肚子，脸绷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老板娘，出人命喽！”小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“三号店，老板死了！”

“我操！”我撒腿就往外跑。

莫比乌斯环这地方，真他妈邪性。你往前走，走着走着又绕回去了。这三号店，按说离咱们就一个转身的距离，可我们绕了两圈，还是没走到。王翠花拽着我胳膊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我靠，这地方比迷宫还迷魂！”王翠花咬牙，“早知道这样，我昨天就不该放那帮游客进来！”

我们顺着墙根儿走，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。三号店门口围着几个大爷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老许头肯定是被气死的！再说了，开商店不交税，他怎么好意思要税票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上个月我就跟他嚷嚷过，他那烟丝儿，根儿根儿都硬得像钢筋！”

我们挤进去，里头挺暗，一盏电灯泡都快烧秃噜了。柜台后面躺着个中年男人，脸紫得发亮，胸口还有一道口子，血染红了整个柜台。

“我靠，真死人了！”我牟着眼睛，“谁他娘的动手的？”

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儿从旁边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。

“我……我看见他偷我袜子……”老头儿眼神儿直勾勾的，“我袜子！就放在柜台底下……”

这话听得我一脸懵逼。袜子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