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饭的声音顿了顿，但手没停，眼皮子却绷得紧紧的，像要跟碗底焊死似的。叶尘斜眼瞅着他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今天格外老实，老实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叶尘放下筷子，往前凑了点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在这儿跟嚼鸡肋似的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喉咙里“嗝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：“没……没傻，少……少壮则乱……呃，少壮不努力，老大徒伤悲。”

叶尘更觉得不对劲了。老王这嘴，平时跟抹了油似的滑溜，什么时候说话跟便秘了似的，一个个字往外蹦，还带着颤音？而且这眼神，每次一碰他，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，直往里缩。

“咱仨住一个院儿，你心里有鬼，我能看不见？”叶尘冷笑一声，“说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？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碗里的稀粥溅出来不少。他双手合十往地上一磕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没！没有！叶大哥，你要是信得过我老王，我就跟你说实话！”

叶尘挑眉：“说。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叶大哥！那块‘游龙锏’，可能是真的！真的！”

叶尘差点把刚放下的茶杯又抢回来。游龙锏？他手里这块破铜烂铁，除了沉、除了有点形状，还有啥用？老王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多？

“你谁啊你？这破玩意儿除了能砸死猪，还能干嘛？”叶尘没好气地说。

老王一脸委屈：“我哪敢说这玩意儿能砸猪啊！我是说……我昨晚偷偷看了半天，觉得它透着一股子不寻常！那上面的纹路，进进出出的，像活物似的！”

“狗屁！”叶尘啐了一口，“这玩意儿要是有用，当年那些大能早就把它挖出来当夜壶了！”

老王被噎得脸都白了，但还是坚持道：“可叶大哥，你想想，咱们现在这境地，天天受人欺负，要是……要是这玩意儿真有门道呢？”

叶尘沉默了。老王一席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上。是啊，他现在凭什么能跟那些人叫板？就凭手里这块铁疙瘩？可这块铁疙瘩，除了让他晚上睡不好，躲不了杀身之祸，真的一无是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