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饭的声音顿了顿，但手没停，眼皮子却绷得紧紧的，像要跟碗底焊死似的。叶尘斜眼瞅着他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今天格外老实，老实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我说老王，”叶尘放下筷子，往前凑了点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在这儿跟嚼鸡肋似的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就推了推碗里的米粒，“没傻，睡不惯。”

“嘿，我说你这人，是不是缺心眼啊？”叶尘凑得更近了，“Sleepy李已经替你把饭扒拉得差不多了，再不吃就凉了。赶紧吃赶紧吃，吃饱了有力气干活，听懂没？”

老王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干……干活是得干，可……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
“谁？”叶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神经兮兮的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眼神闪烁，“就是……那种感觉，老阴沉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
“你少来这套！”叶尘没好气地瞪他，“是不是昨晚那点酒没喝够，现在开始疑神疑鬼了？”

“不是酒，”老王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感觉，很强烈，就像有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打了个激灵，猛地站起身，“不好！”

叶尘：“？？？”

老王脸色煞白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铜片，哆哆嗦嗦地往怀里塞，“你……你看着那东西！我得去看看！”

“看啥看？”叶尘彻底蒙了，“你这就跟中了邪似的？”

老王指着院墙外面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人从墙外面走过去，穿着一身黑袍子，速度太快了，我……我眼花了！”

叶尘嘴角一抽，这老王怕不是吓坏了吧？不过……这倒是让他有点好奇了。他走到院墙边，往外面瞅了瞅，外面还是一片死寂，就老王家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晃荡着几片打了蜡似的叶子。

“怕是瞎想呢。”叶尘嘀咕了一句，作势要回屋。

“别走！”老王一把拉住他，“你……你帮我看一下！”

叶尘：“……”

最后，叶尘只好跟着老王又绕了半圈院墙，这老王就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院墙角落传来。

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
只见那墙角，几片干枯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，缓缓地，缓缓地……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，张牙舞爪的，像是要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