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嬴政的声音确实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沙哑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刚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糖粥，翻身坐起来时，宽大的龙袍下摆摩擦着地面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殿外的蝉鸣正吵得欢，可这阿房宫里头，闷得人想吐，连个凉快劲儿都抓不住，嬴政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的蚊子都比别人地方的大。”

正烦着呢，外头传来了内侍小跑着小声报喜的声音：“陛下，皇后和……和几位嫔妃求见，说是给您送了些刚从蜀地运来的新茶，还有几样山野间的时蔬，听说都是特 Pick 出来的，清心顺气。”

嬴政皱了皱眉，挥挥手：“不见，让他们滚蛋。”他现在哪有心思喝那些酸涩玩意儿，头都快劈了。而且最近这宫里头， aż 到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和奉承，烦都烦死了。

可不等那内侍跑远，嬴政又觉得不对劲。他记得，早上巡宫的时候，张政那小子明明跟他说，皇后那边在为他的身体担忧，特意派人去山野间寻了些清补的药材，还有新采摘的云雾茶。怎么一转眼，就变成了“新茶”和“时蔬”了？

这宫里头的办事效率，简直比他统一六国的速度还要快……快得古怪。嬴政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不是瞎子，这些年来，身边越来越多人眼神躲躲闪闪，说话吞吞吐吐，尤其是最近，那股子阴霾味道，越来越浓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还有人尖叫。嬴政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陛下，不好了！”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慌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在传陛下的谣……”

嬴政猛地坐直了身子，那股头疼感瞬间消失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“什么谣言？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“给朕住口！有什么话，不能一五一十地说？在这儿鬼鬼祟祟做什么！”

那内侍哆哆嗦嗦地指着外面：“回陛下……回陛下，有人说是……陛下在蜀地养病，怕是……怕是龙体有恙，恐怕……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