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咂了咂嘴，这苦涩滋味简直能塞满整个喉咙。他看着铜镜里那张枯黄的胖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叫花子。旁边老者正襟危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子，别抱怨了。你这是机缘，不是劫难。”

机缘？林凡差点把嘴里的苦水喷出来。他活了二十六岁，第一次听说吃黄连是机缘。老者姓赵，自称为他的授业恩师，三天前从天而降，直接砸在了他家后院，从此就赖着不走，美其名曰“传道授业”。

“赵师傅，我这经脉……看着就像干涸的河床，能练功吗？”林凡指了指自己颤抖的手臂，那上面几乎没什么肌肉线条，全是松软的肥肉。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，一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在经脉里乱窜，转两圈就无影无踪了。

赵老者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却又迅速掩饰：“当然能。你身负先天道胎，只是没被激发。这具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根基扎实得很，潜力无穷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先天道胎？他娘的，这词儿是不是电视里那些修仙小说瞎编的？可看着赵老者那煞有介事的表情，他又半信半疑。

“那……怎么激发？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咽了口唾沫。

赵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，点向林凡眉心：“运转《九转还元功》，冲击识海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苦笑。他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有力气运功？更何况他根本听不懂什么识海不识海的。

赵老者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语气平淡：“不用急。先填饱肚子，然后喝下这碗药。”他从床头摸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瓶，倒了满满一碗深褐色的药液。

林凡皱眉，这味儿……比黄连还苦百倍。

“喝。”赵老者没给他选择的余地。

林凡咂了咂嘴，闭上眼睛咕咚灌了一口。那药液像刀子一样从喉咙滚到胃里，烧得他直吸气。他猛地睁开眼：“妈的，这是毒药吧？”

赵老者哼了一声：“怎么？想死？我劝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这可不是什么毒药，是《九转还元功》的引气汤，助你吸收天地灵气。”

林凡翻了个白眼，理解的情节，不理解的剧情。他咬着牙又喝了一口，最后实在喝不下，眼眶一红，哭着吼道：“喝就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