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鲜市场里鲶鱼腥味混着蒜泥的冲呛味，林薇薇的屁股有点僵。她缩在出租车后座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把后头那道审视的目光弄丢了。

“到了，盛景中心。”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入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这栋楼，顾氏集团在的。”他对着后视镜扬了扬下巴，“不远处，那块儿。好大一块地，气派。”

林薇薇的心沉了三斤。顾氏集团……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相亲介绍信上那印得严肃逼人的几个字。都说顾总的手段狠绝，连商场对手都忌惮，怎么摊到自己头上，感觉连手机都要被拆了研究研究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小得可怜，刚想假装看导航，就被顺过来的目光怼了回去。来人，正是坐在她对面的顾希延。

男人穿得挺简单，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，袖口被袖扣扣得严严实实。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头的目光却像能洞穿人心似的，正直勾勾看着她。

“没迟到吧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零件生锈前的预兆。

林薇薇脸有点烫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抠来抠去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嗓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谢谢您……”

顾希延算是听明白了，她紧张得说话都走调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拆穿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：“上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电梯在右手边第一部。”

林薇薇跟着他走进旋转电梯，电梯厢狭小，两人之间隔着一脸不知所措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夹杂着刚才打车路上混进来的打车味儿。尴尬得像在蒸桑拿。

电梯停在一楼大厅，宽敞得吓人。光柱从天花板倾泻下来，地板光可鉴人，连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前台小姐站起身，微微鞠躬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顾总，您来了。”

顾希延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，又转向林薇薇：“上去。”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。

林薇薇匪夷所思地抬头，迎上他审视的目光，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半拍。他……嫌她太土？还是觉得她长得不够看？这点身高，这点长相，放在他面前，像根豆芽菜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