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晃着 pelas 把面馆门板往下一合，傍晚的风立刻被挡在外面，扑面来的是煤炉烟火味和刚出锅的葱油饼香。他擦擦手，走向后厨灶台，顺手抄起旁边面团揉了两下，嘭嘭两下按进面盆里。

“得嘞，今儿晚上又是四两葱油饼，两个牛肉面，两个西红柿鸡蛋面。”他对着空气喊了嗓子，自个儿乐呵呵地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，“曹老板，您今儿晚上怎么没来？不是说了给您留一份酥脆底儿的葱油饼嘛？”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面粉扑落的吱呀声。老周咂咂嘴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嚯，六点正。得，曹老板估摸着是又去他那破鱼行看鱼了。老周摇摇头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走到门口的玻璃窗边，掏出块抹布擦了擦，对外面街景哈了口气，抹了个干净。

正擦着呢，一阵风呜呜地刮过巷口，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。老周觉得奇怪，今天明明太阳还挺好，怎么突然刮起风来了？他皱着眉抬头，就瞅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正摇摇晃晃地往树杈上爬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周心里嘀咕，伸手想叫住它，可手刚伸出去一半，那黑东西噌一下就蹿到了他头顶的电线杆上，然后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毛。

那毛……不对劲。

老周眯起眼使劲瞧，好家伙！全是银亮的白色绒毛，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冽的光。那玩意儿还在往下掉，一掉下来就变成一个个穿着黑色小裙子的小黑点，像一群小蚂蚁似的，顺着墙根、下水道口，嗖嗖地往面馆这边钻。

“妈呀……”老周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他娘的是……龙？还特么是幼龙？！”他这辈子没见过真龙，但小说里看多了，一眼就瞅出不对劲。这玩意儿要是真龙，他这小面馆还不得被掀了？他赶紧往后退，撞翻了旁边的盐罐。

盐粒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
那群小黑点好像闻到味儿了，动作更快了，噗噗噗噗往面馆里钻。老周吓坏了，抄起扫帚就往外扫。可那些小东西速度快得像鬼火，扫帚才碰到它们就碎成渣渣，连一片毛都扫不走。

“操！”老周骂骂咧咧地扔了扫帚，抄起旁边扫地用的拖把，抡起胳膊就往上一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