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

一叠宫女罚跪的名单被人狠狠摔在地上，墨迹未干的朱砂红印子印在最前面一个名字上——沈清欢。

"跪这儿！"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殿内寒气逼人，连一向机灵的宫女此刻都缩着脖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
沈清欢自始至终没抬眼。她不就是个刚入宫的秀女？皇帝老儿一时兴起选的她，结果刚来第一天就被那位传闻中暴戾成性、连亲娘都打的名声大噪的九皇子给刁难了。午门失仪，罚跪宫阶。她不冤，但冤得慌。

"本宫看你就是欠训。"九皇子——当朝四皇子赵煜，正抚着那把美人榻上缺了一角的精致发簪，嘴角挂着一抹笑，却让人看着发毛。"挡了本宫路，还不让人说？"

沈清欢听见周围宫女的私语："传闻没错，这皇子是真狠啊..."

"就是，看着养在深宫金丝雀呢..."

她心里冷笑。装什么温柔乡，刚才冲她那张脸咬人时可不是这么个调调。

"本宫今日心情好，不值一提。"赵煜突然说，声音放低了些，"只是想看看，谁敢在紫宸殿撒野。"

沈清欢抬眼，撞进他幽深的眼眸。那里面似乎藏了些东西，有算计，有玩味，还有...别的什么。她不懂，也不想懂。

"值不值，您说了算。"她拱手，声音轻飘飘的，"奴婢该跪着，就跪着。"

赵煜挑眉："还挺倔。"他漫不经心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小石子，"不过...本宫倒觉得，你挺特别的。"

特别的？沈清欢心里嘀咕。怎么特别？特别容易被欺负，还是特别没眼力见？

"行了。"赵煜摆摆手，"跪着吧，等本宫玩够了，再说。"

殿门"吱呀"一声关上。

寒风灌进来，沈清欢呵出一口白气。她摸了摸被冻得发紫的脸颊，骨子里透着寒气。不过也好，冷得快，倒也醒酒清醒。

"都散了吧。"她轻声呵斥，"跪着也得有尊严。"

宫女们面面相觑，但看着她那异常冷静的样子，半信半疑地退了下去。沈清欢盘膝坐下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九皇子，怕不是真的想弄死她，可他刚才那眼神...又不像完全没商量余地。

"呵，暴君。"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又无奈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