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铜枷越来越沉，她肩膀骨头都被压得咯吱作响，可她硬是挺直了后背，死死盯着牢门上方那片被铁栅栏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阳光。

"下一个！"狱卒粗哑的吼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不耐烦。

冷月心头一紧，连忙挣扎着挪动脚步。她刚从将军府嫡女的天堂掉进这地狱的深渊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落差，就要去见识皇宫里的规矩了——显然，规矩对她的分量，比铜枷还重。

穿过阴冷潮湿的牢道，一阵刺目的白光突然扑面而来。冷月下意识抬手挡眼，却见前方不远处，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。他脸上带着冷峻的威严，手中把玩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，刀锋在阳光下划出道道寒光。

"哟，这不是将军府那位高贵的庶女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
冷月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——只见几个宫女打扮的奴才正围在旁边，肆无忌惮地笑着，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个铜盆。

"你们说什么！"冷月挺直了背脊，铜枷在她肩膀上勒出道道血痕，却还是咬牙瞪回去。

为首的宫女挑了挑嘴角："怎么，想学娘娘您那招'死不认罪'吗？"说着她故意把盆往冷月脚边一放，"喏，您看这盆多干净，您要是还能站着踩过去，我就给您磕头认错。"

冷月看着那铜盆里晃动的倒影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知道这些宫女说的是什么规矩，立不为跪，踩不为认罪。可现在她连站稳都费劲，哪还敢踩这盆。

"放肆！"那玄色蟒袍的男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众宫女立刻噤若寒蝉，齐齐跪下："参见皇上！"

冷月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谁——当今圣上！她顿时如坠冰窟，眼前直发黑。

男子目光扫过冷月，最后落在她肩膀的铜枷上："抬起头来。"

冷月颤抖着抬起头，与他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，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。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"倒是有几分骨气。"男子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却听不出喜怒。

冷月愣了一下，这才明白过来——这是让她挺直背脊，立着受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