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吱呀吱呀地响着，把车窗外模糊成一片的水汽扫出几道豁口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发动了轿车。晚高峰算是准时到岗，前后堵了一路，他心里直嘀咕这破天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阿哲发来的消息：“过来的路上，胖点的地方等你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这哥们儿直率得很， geralýmension 就知道这年头指望谁不指望谁，关键时刻还得是兄弟。他挂了导航，拐进了一条稍微偏僻的小路，避免再被堵在主干道上了。

车刚开进小区，门口就冒出个人影。阿哲穿着件黑色冲锋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正是刚才信息里说的“胖点的地方”。林凡摇下车窗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啊，赶得够快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怕你一个人在这儿淋雨。对了，你刚不是给苏阿姨打电话了吗？说她家老毛病又犯了，你看行不？”

提到苏阿姨，林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苏阿姨是他这栋居民楼的老住户，腿脚不便，平时就靠社区那帮大妈照顾。不过前阵子，她家水管爆了，林凡帮她找人修好，临走顺手开了个小会诊，没想到她老毛病还真犯了。这事儿他当然不能不管，主要是想再看看自己之前画的符有没有用。

“行，我跟他电话里说一声，明天上午过去看看。”林凡应下，顺手把伞递给阿哲。

“得嘞！”阿哲接过伞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。电梯正好要下来，林凡先进去按了停。阿哲跟在他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，正好碰到苏阿姨家那扇门弹开了。

苏阿姨穿着家居服，头发花白，正对门口使劲儿跺脚。看到林凡，她眼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，嘴角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：“哟，林医生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
林凡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苏阿姨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也有些涣散，显然是脱力了。旁边小桌上摆着个血糖仪，刺眼的数字赫然显示着：16.7。

“苏阿姨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凡皱眉，关上门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头晕……腿也软……”苏阿姨声音带着喘，勉强扶着旁边的椅子站定，“血糖……又高了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这都第三年了，吃药就是不好，睡不好，吃不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