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晚脚步一顿，回头打量着那个丫鬟。鹅黄衣裙在宫里不算罕见，但这位丫鬟的神色却挺特别，带着几分好奇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。她手里捏着个拂尘，但那拂尘看起来崭新的，边角都磨得发亮，显然是刚学规矩不久的新人。"走得急，没注意路。

这丫鬟是谁？ scavenger

林未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在皇宫里走丢了，最麻烦的就是这身份暴露出去，别被人当成杂役使唤一辈子。

"抱歉，姑娘，是我没看见。"丫鬟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林未晚淡淡道："无妨。"她悄悄瞥见那丫鬟袖口露出的金线绣纹，估摸着也是从某位娘娘宫里出来的。这宫里宫外，哪有空隙之地？

"晚姑娘，奴婢想求您一件事。"那丫鬟鼓起勇气道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娘娘赏了奴婢一本《宫规要略》，可奴婢总是记不牢，您是 EXTREME memory，能不能指点指点？"

林未晚嘴角微抽。她确实记得前世的宫规比这丫鬟能背的强上百倍，但前世被渣姐坑死时，连一本《宫规要略》都见不到。

"你当宫规是儿戏？"林未晚不客气道，"什么书都记不住，还想在宫里混？"

"奴婢…奴婢就是诚心诚意求姑娘指点。"那丫鬟急得快哭了，"奴婢家宅被火烧了，若能留下这个作为引证，家里的罪责能轻百分之二十呢！"

林未晚眼睛眯了眯。这丫鬟倒是直来直去，比起那些 Shakespearean 内心戏多的主子强多了。

"记不住书？那就记人呀！"林未晚突然道，"宫里谁不得罪谁，你记住了我这张脸，保管比任何规条都管用。"

那丫鬟愣愣地看着她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"滚吧！"林未晚不耐烦道，"别在这里碍眼！"

那丫鬟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，临走还不忘回头看她两眼，眼中明明白白写着：这人好生奇怪。

林未晚失笑摇头。这宫里的生物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她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却不由得加快。宫变将至，她得赶紧去西厂。

西厂大营就坐落在宫西，夜幕下的军帐一切都显得藏污纳垢。林未晚刚摸到墙根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