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家「尚品西餐」门面看着挺气派，白色的大理石门脸，玻璃门上贴着暗红色的「Lunch&Dinner」字样。林晚哆哆嗦嗦按响门铃，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探出头来。

那男人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古井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天生的冷淡。就是Hren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雨水把她的鼻尖冻得通红，她把外卖单往他面前递了递：“师傅，这个单子，197号。”

Hren接过单子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排队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使唤人吗？她刚毕业那会儿，在老城区那家“老王面馆”洗碗，就是Hren开的“尚品西餐”。那时候他也是这副德行，后厨的大厨，手艺是真溜，人呢？刻薄又自大。后来她跑外卖，又在这家店接过单，Hren还是这副拽样，还从后厨把她踹出来过。没想到时隔半年再见，人家居然成了高端西餐厅的主厨。

“现在一点过半了，师傅，”林晚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声音尽量放得柔顺，“要不……我先放在门口？”

Hren瞥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客户指定要亲手交，进来等。”

林晚咬了咬唇，门口风大，这单子要是再湿了，里面的饭菜肯定受影响。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店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和外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。客人们都坐在窗边，低声交谈，服务员穿着黑色的高腰裙，端着托盘穿梭其间，气氛挺雅致。

林晚把外卖单塞给柜台后的服务员，那姑娘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问她：“是新来的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转身想赶紧回去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小心点。”Hren的声音不算大，却把她吓了一跳。

林晚抬头，撞进他审视的目光里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手指却很稳，还微微用力，似乎在试探她的伤势。她的心头莫名一跳，想起半年前，她也是因为这双骨节分明的手，被他一把扔回店里后厨，当时她还想“哼，算你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