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最后那句“不用跟我打招呼”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砸在林晚心口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糟糟的代码，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。键盘被她摁得啪啪响，半天都没能敲出一个字。

这算什么？威胁？还是最后一点客气？林晚抿着嘴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脑子里乱成一团，想给闺蜜打电话，又怕被骂没出息。最后只是拿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，胡乱点赞了几下，像这样就能把事情盖过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芳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林晚回了个“嗯”，又马上删掉，换了个表情包发过去。

下午三点，姜哲突然出现在她工位旁边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泼了。他手里拿着个小蛋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加班？”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姜哲把蛋糕放在她桌上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晚上七点，电梯口见。”说完转身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林晚盯着那个蛋糕盒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。七点？电梯口？这是什么意思？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又冒汗了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林晚提前到了公司楼下。电梯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本书。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认得他，是姜哲。

他看到她，合上书，走过来：“还愣着干嘛？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姜哲直接把书塞给她：“《非暴力沟通》，建议你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
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书名，又抬头看他。夜风吹过，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敞开着。林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把书放回了袋子里。

“蛋糕在楼上，自己带下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那么倔。”说完转身走了，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她翻到蛋糕盒，打开一看，是戚风蛋糕，上面还写着“小心食用”。林晚笑了笑，弯腰把蛋糕装进保温袋，往楼上走。

七点半，林晚从公司出来，却没急着回家。她坐在附近咖啡馆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回了个“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