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沙发上，离婚书摊在腿上，像张烧红的铁板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孟亦辰歪靠在真皮沙发里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领带解开大半，露出小麦色的脖颈和锁骨。夕阳斜斜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“诚意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想要什么诚意？”

林晚咬着唇，腮帮子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想起孟亦辰昨晚的样子，黑暗里只有他低沉的喘息和惩罚般的动作，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柔韧，眼睛却始终是那副漠然的模样。最后她求饶的时候，他倒是在床上邪气地笑，可那笑，比冷箭还伤人。

“睡过来…”她几乎是下意识小声重复，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疯了，猛地闭嘴。可孟亦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了一声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
“呵，林晚，你真以为我很在乎你？”他慢慢坐起身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茶几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“还是说，你只是想拿‘睡’来侮辱我？”

林晚心猛地一沉，脸瞬间变得惨白。侮辱？她只是…只是没办法了啊！她一个单身妈妈，带着孩子，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，而孟亦辰掌握着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——孩子的抚养权。他手里捏着那张离婚书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，孩子归他，并且…财产全归他。

“我不是…”林晚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。

“是还是不是？”孟亦辰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要是觉得是侮辱，那就别睡。你要是觉得不，那就证明你的诚意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的节奏慢了下来：“协议还没签，这个家，还得继续过下去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眼睛里没有爱意，只有冰冷的审视和算计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从认识他开始，就没好过过。当初以为他是可以依靠的肩膀，现在才知道，那是她自作多情。他给她钱，给她住的地方，甚至给她一个名义上的家，只换取她的身体和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