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想离婚？好啊，拿出点诚意来。”孟亦辰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却让林晚心口猛地一缩。

诚意？那就是睡过来咯！林晚攥紧了离婚书，指甲深深陷进纸里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孟亦辰的浴室里。热水氤氲，蒸汽模糊了视线，男人的身影在镜子里被拉得很长。

他单薄的肩膀倚在门框上，一抬一投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前天晚上那场闹剧还没平息，现在她居然要为了离婚，主动投怀送抱？林晚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你……说吧，我要做什么？”她声音干涩得能掐出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浴缸。那里面放着一个崭新的、看起来很舒服的浴球，旁边还有一套崭新的浴巾。

孟亦辰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，低笑出声，那笑声让林晚更难受了。“很乖。”他慢悠悠站起来，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水汽“哗啦”一声扑了他半脸。

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被他一把捞住手腕。男人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带着令人战栗的力度，将她扯得更近。

“怕什么？”孟亦辰低头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，“我保证，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
这话是怎么回事？林晚脑子嗡嗡作响。亏待？她现在日子还好吗？每天提心吊胆，被他看透心思后，连带着全家人都受牵连。可孟亦辰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种温柔的占有欲，让她的心莫名软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后悔了？”林晚鼓起勇气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孟亦辰挑眉：“后悔？我没有后悔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轻柔了些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给的‘诚意’，太……伤人。”

林晚一愣。他不会是……心疼了？她想起昨晚自己差点被水淹死，想起孟亦辰是怎么把人捞起来，又是怎么笨拙地帮她擦干的。那时候他眼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可似乎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滚进来。”孟亦辰侧头，下巴微微抬起， her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林晚咬了咬唇，几乎是顺着他的意思，一步步挪到浴缸边。热水蒸腾，她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指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敢用力去够瓷砖上那个尖锐的棱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