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浴室里站了很久，久到身上都起了薄薄的鸡皮疙瘩。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浴巾，一点点吸走她身上残存的暖意，也似乎在吸走她心底最后那点侥幸。

“睡过来…”她机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，像吞咽滚烫的灰烬，烫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想起昨晚，孟亦辰是怎么一步步将她推到浴缸里的。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他扯掉她最后一件衣物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肆意把玩的玩具。

诚意吗？那就是睡过来咯。

她靠在门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门板上划着。离婚书，红色的印戳，像一道无法抹去的血痕。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，却连他的种都不是。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，在她五脏六腑上反复切割。

外面传来孟亦辰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。“还没完事？”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她不能轻易离开这里。她得“完成”他的要求，才能拿到那张象征着她自由（或者说解脱）的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需要拿到离婚书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这个问题她也想不清。离开孟亦辰？为了什么？那个她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男人，那个据说对她很好，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消失的男人？

思绪纷乱如麻，但身体却很听话。她慢慢松开手，转过身，一步一步走向那面模糊的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底布满血丝，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。

“呵，挺烈的。”孟亦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
林晚没有回头，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淋浴的开关。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，冲淡了他的声音，也似乎冲淡了她最后一点犹豫。

她需要钱，需要离开这里，需要重新开始。而孟亦辰，似乎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绳索，尽管这绳索可能随时会断，甚至会勒死她。

水汽氤氲中，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。她闭上眼，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。脑海中浮现出“重生”这个词。

如果能重来一次，她还会爱上孟亦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