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人啊，就是看什么来什么。 林小满对着手机里的自己嘀咕，手指还在镜面上戳戳点点，调整着角度。 直播间里还在吵。 “小满你今天去哪儿了？新工作不给发福利啊？” “什么新工作？在哪上班呢？” “不说是吧？我就知道，小满你这么好看，随便找个男的一辈子都不愁吃穿。” 弹幕像关不住的闸门一样刷，林小满点了个忽略，心里却有点热乎乎的。 这直播间的破万粉，还是小满自己没动脑子攒起来的。先前在老地方做小买卖，生意不好，人又懒，就想着弄个直播，好在手机上躺着也赚钱。 没想到还真赚钱了。 这白色碎花衬衫，是老板给的样品。深色A字裙是昨天逛街时顺手摸的，打折，挑了个性价比高的。站在镜头前，林小满觉得自己是挺好看的。至少，那些字里行间不正经的弹幕，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她的价值。 价值，这个词让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不是什么大小姐，也不是什么能人志士。她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，没啥特长，脑子也不好使，就是喜欢安逸，喜欢被人哄着。 今天这份新工作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时间灵活，老板是个挺和善的中年女人。 但，不是她想要的。 林小满盯着镜头里的自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口红颜色是老板推荐的，淡粉色的，上嘴的时候觉得还行，现在看着，却有点廉价。 廉价，这个想法让她有点难受。 她想起陈奕。 陈奕是谁？林小满自己都糊涂。 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起话来总能让林小满脸上挂不住，却又忍不住心里发痒。 他喜欢带林小满去吃那些她平时舍不得花钱的餐厅，买那些她平时只敢在衣服店门口多看两眼的首饰。 他的钱，来路不清不楚。他女朋友，不止一个。他说他忙，没时间，没空。 林小满嗔怪过，抱怨过，甚至发过脾气。 但每一次，陈奕总是能哄得她心花怒放。 他说：“小满，我知道错了，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 他说：“小满，没有你，我的世界一片黑暗。” 他说：“小满，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姑娘。” 林小满每次都信。 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傻的姑娘，也是最幸运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