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撇撇嘴，把手机扔一边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还不大好看，眼妆有点花了，像半死不活的样子。“吵什么呢吵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抓头发，结果没抓到，挠了挠耳朵。昨天说的要去新公司上班，结果今天一天都泡汤了。

前夫 celular 静音响起来的时候，林小满正对着镜子卸妆。粉底液在眼下蹭出个小印子，她嫌弃地用棉签擦了擦，顺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。电话那头传来习惯性的抓耳挠腮声，林小满眼皮子一抬，没接。

前夫李伟是个典型的老实人。谁也想不到，当年那个在单位里埋头苦干、连句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小公务员，后来和林小满离了婚。原因？林小满嫌他闷，嫌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连亲热都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劲儿。可分手之后，寂寞的夜晚，林小满最想回头的还是李伟那张没啥表情的脸。

手机安静了几秒，又响起来。这次，李伟估计是急了。林小满拿出来接，没好气，“说。”

“小满，你……你别生气了啊。”李伟声音都变了调，听起来挺委屈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昨天说的去新公司的事，还……还是打算去吗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前夫在楼下追着她喊的最后一句：“小满，反正钱到位了，别折腾自己了。” 这话让她心里堵得慌。她要是没去新公司，那就是在气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去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李伟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新公司怎么样？是不是比咱们那单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问了。”林小满打断他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妆被眼泪冲花了，“快下班了吧？下班多喝点酒，就当我……给你道个歉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伟的声音很轻，“对不起，小满。那天是我太急了。我就是觉得，你一个人在那边打拼……”

林小满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担心我。可你也知道，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那个破地方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就咱们俩，像以前一样。”

李伟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笑了，“好，好。你想去哪儿，我都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眼妆好像也没那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