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撇撇嘴，把手机扔一边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还不大好看，眼妆有点花了，像半死不活的样子。“吵什么呢吵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抓头发，结果没抓到，挠了挠耳朵。昨天说的要去新公司上班，结果今天一天都泡汤了。

闹钟响了又响，林小满翻了个身，把枕头压结实了些，可还是没睡踏实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亮，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懒得洗。昨天晚上跟老周视频，他那边还在加班，听声音挺热闹的，老板在那边嘻嘻哈哈的，好像挺开心。

“老周这工作看着是真体面，”林小满对着镜子自我安慰，“又是政府那边，又是稳定，前途无量。”她抓起手机，翻出老周发来的照片——新办公室挺气派的，大窗户，绿植，墙上贴着什么表彰榜来着。林小满自己这边呢？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作坊里，老板天天画饼，同事互相使绊子。

她趿拉着拖鞋就出门了，早餐摊上人还挺多。卖煎饼果子的大哥老王笑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满，起这么早？”林小满咬了一大口，“嗯，有事。”她心里其实挺烦躁的，昨天答应去新公司面试，主要是想摆脱现在这个鬼地方。可谁知道新公司面试要求也高，她那点本事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弟弟。

“新公司怎么样？听说挺不错的。”老王一边麻利地操作着煎饼锅，一边问。林小满扒拉了两口，“还行吧，就是离得有点远。”她没说面试又没过的事，自己也懒得不凑这个热乎闹。

吃完早餐，林小满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找出那套崭新的工服。昨天刚收到，包装严严实实，她拆开的时候手都有点抖。工服挺合身，灰色调的，料子也还行。她正琢磨着穿不穿，手机又响了，是老周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，老周应该已经上班了。

他发来一条语音：“今天忙不忙？我中午过去找你吃个饭呗？”林小满听着，嘴角有点抽搐。她其实挺不想跟老周吃饭的，每次跟他吃饭都特别别扭，明明是挺投缘的两个人，说着说着就没话说，最后都变尬。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老周是她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，能给她提点建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