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楚把医院制服脱在更衣柜里的时候，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响，有点闷。她关上更衣柜门，手背上的青筋还在隐隐发疼，那是今天抢救那个车祸患者时捏着手术刀柄留下的痕迹。她甩了甩手，疼得她咧了下嘴，但没哼出声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反而让她觉得清醒。她没急着回那个空荡荡的两居室，而是拐进了附近一条繁华的商业街。霓虹灯晃得她眼睛微微眯起，人声鼎沸，车流如织，和医院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截然不同。

她给自己买了个烤红薯，火候正好，烫手的。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，慢慢啃着，甜糯的滋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今天手术台上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还有患者家属那撕心裂肺的哭喊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子里转。有时候，救死扶伤是 glamorous 的 words，真到了手边，才知其重量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，顺便八卦她是不是又和那个姓林的又暗地里搞什么了。夏星楚嘴角勾了丝笑，划掉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和林深算什么，他们早就结束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再次亮起。这次不是闺蜜，是工作群里有人发了个链接，标题是《震惊！本市顶尖外科医生竟私下内幕？》。夏星楚点开一看，第一张图是她几个月前在一个医学论坛上发言的照片，当时她因为一句“不救不治的病人，浪费大家资源”而被喷得狗血淋头。下面评论区全是“圣母”、“冷血”、“滚出医疗界”之类的字眼。

她皱了皱眉，没点开看后续。啧，老调重弹。她当时那个发言也是气话，毕竟遇到那种无理取闹、欠债不还还想让她免费手术的玩意儿，谁脾气好？

突然，手机又响个不停。她拿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又是那个链接。而且点赞评论已经过万了，不少截图还配上了“冷漠天使”、“虚伪医生”、“根本不是为病人着想”之类的标语。

夏星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她以前在医界也是小有名气，但大多是正面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