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？”王老五的笑意僵在脸上，眼珠子瞟向巷口停着的灰色皮卡车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，“我ツルツル的，李大侦探，你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干嘛？刚出炉的热乎事儿，你小子想捞好处？晚了！”

我吐个烟圈，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。“合时宜？王老板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咱们这儿没事儿干似的。”我从夹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往他面前一扔，“喏，您的了。”

王老五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催债的？我哪有钱……”他狐疑地戳了戳信封边缘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别瞎猜，”我叼着刚点上火的烟，手指在车窗上画圈，“遗嘱。”

“遗嘱？！”王老五像是被雷劈了，原地蹦了两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谁遗嘱？你爹还是你妈？”

“别装傻，”我把车门一关，专用工具箱嗖地甩上副驾驶座，“李家老爷子，死了。”

王老五的脸色唰地白了，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。“死……死了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他哆嗦着手指，拆开信封，抽出里面泛黄的纸张，眼神跟ZIPPO打火机似的紧锁不放。

“头七，”我靠在车边，看着雨刮器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地面残水，“就在昨天，在精神病院。”

“精神病院？！”王老五差点把信纸扔出来，“他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，”我打断他，“老爷子生前就是个迷，脑子七七八八的，谁也搞不懂。就他那条件，搁现在，指定得住精神病院。”我掏出打火机，给王老五点上一根，“临了，留下遗嘱，指定把所有家产留给……”

王老五念出遗嘱内容时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卡壳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皱眉。

王老五猛地抬头，脸色比刚来时还难看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老爷子明明……”

“明什么明？”我接过信纸，扫了几眼，“留给……一个叫‘李默涵’的人。你问问你自己，王老五，爷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，老爷子能搞错？”

王老五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我又补了一刀：“另外，遗嘱还提到老爷子最近‘接触过一个叫‘陈长生’的年轻人’，说‘此子身上有大事’，让他赶紧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