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扯着嗓子又嚷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我这才发现他旁边的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烟灰直往我脖子里钻。我咳嗽了两声，没接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“少废话，小子，” 王老五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，手指头在方向盘上咔咔敲，“今儿这事儿，要么你别掺和，要么就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
我说：“王哥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我已经把案子破了似的。”

“你他妈废话真多！” 王老五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少跟我来这套虚的！我电话里跟小李说了，就让你来盯着。出事了，别想跑！”

我 dungeon 英式翻了个白眼，压低声音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高抬贵手，我还不乐意呢？”

车子滑进一条死胡同。旁边停着辆警车，顶灯还亮着。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正对着王老五点头哈腰，唾沫横飞。其中一个年轻的脸，跟我刚认识的小林有点像，就是眼神儿贼亮，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王老五跟俩小子嘀咕了半天，指着路边的灌木丛，还做了个拔东西的动作。其中一个年轻的不耐烦地挥挥手，王老五识趣地缩回车里。我估摸着，大概是让人把东西藏起来了。

“靠，” 我骂了句，“跟演电视剧似的，还搞潜藏。”

王老五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子，这次有点麻烦。报案的是个老娘们儿，说是看见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鬼鬼祟祟地往那方向跑。可当时是晚上，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她看见的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瞥了一眼那片灌木丛：“这就更蹊跷了。”

“蹊跷？你知道的还不少。” 王老五一脸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的”表情。

我晃了晃烟盒：“就那么点信息，谁瞎猜谁懵逼。你那口供里也没提看见什么黑衣服男人啊？”

王老五脸色有点变：“我……我瞎说的，当时急着报警，也没注意。反正那老娘们儿一口咬定是她亲眼看见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你赶紧想办法，别真让人给逮着。”

我心说，逮你个大头鬼啊，我这可是帮你的忙。废话不多说，我摘了车门边的录音笔，打开，推到一边。然后掏出手机，假装在打电话，实则把手机凑近王老五耳边，咔咔一顿猛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