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扯着嗓子又嚷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我这才发现他旁边的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烟灰直往我脖子里钻。我咳嗽了两声，没接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窗外，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，在湿漉漉的地上歪歪扭扭。王老五还在哼哼唧唧，手指戳着车窗，像是要给我施压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油光水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油腻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什么案子？”我调高了收音机音量，盖过他嘈杂的声音。

“这事儿邪乎着呢，哥们儿！”王老五压低声音，但语速依然很快，“城西老工业区，昨晚又出人命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放下油门，车子慢了下来。“又？”

“对啊，就那个连环电击案，第三个了！”王老五的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，我赶紧把窗户摇下一半。

城西老工业区，地方荒僻，电线杆子东倒西歪，像极了老爷爷的胡子。我摇下车窗，一股混杂着煤烟和腐烂垃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围在一栋废弃厂房门口，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鬣狗。

王老五率先下车，我跟着爬出去，避开了他的熏天臭气。老工业区里冷冷清清，偶尔有流浪猫鬼鬼祟祟地窜过，发出一两声凄惨的叫声。

“死者是姓张的，老光棍，昨晚八点还跟人视频呢，视频完了就没了。”王老五指着一栋锈迹斑斑的二层小楼，楼下一滩暗红色，像是打翻的红漆。

我掏出多功能手电，照进屋内，一股浓烈的电流味扑鼻而来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过，但奇怪的是，几乎没有一样东西被拿走。桌上的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未完成的视频通话界面。

“怎么查的案？”我蹲下身，用手电照着地上的痕迹。

“我朋友在那边当保安，看到有辆黑色轿车偷偷停在那儿。”王老五指了指不远处的死角，“车上还漏着油，估计昨晚就撞这儿了。”

我走到车边，用手电照着底盘，果然有些火漆痕迹。我撬开引擎盖，里面已经凉透，但电路板上还残留着电流的余温。

“电击手法跟前两个一样，但是这次更狠，直接把人电成了灯泡。”我摸了摸死者脖子，皮肤焦黑，像是烤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