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那破锣嗓子真他娘的磨人。车窗摇下来三分，冷风卷着雨丝子哗啦一下灌进来，我赶紧又摇了回去，手碰着冰凉的玻璃时，心里头直发毛。这老小子说的案子，啧啧，听得我这脑回路都跟着抽筋。

“我说陈默啊，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！那帮电死人的家伙，明显是懂能量的，懂阴阳五行那一套！你那些科学狗屁道理能解释个屁啊？”王老五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头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跟那案子里的电火花似的。

我没理他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想赶紧把这糟心的事儿抛在脑后。前阵子那个连环电击案，当时也是满脑子公式和电路图，结果呢？抓到人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，用的手法跟咱们想的完全不一样。被害者死法邪门， causa et effectus 简直乱成一团，最后还是靠他那点邪门歪道经验，才勉强结了案。

“陈默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王老五见我不搭理他，急得直拍车窗。“那事儿邪乎着呢！死的人都有个共同点，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什么风水啊、五行啊……”

雨下得大了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跟老天爷在给我鼓掌。我心里盘算着，这案子八成也是雷声大雨点小，又是那种半吊子道士或者邪教组织搞的鬼。抓人吧，证据链容易断；不抓吧，又碍着那帮哥们儿的面子。我这一行，有时候真他妈的贱。

快到所里了，街角那个老槐树在雨里晃荡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密探片里的效果似的，可一点都不酷。把车停稳，我解开安全带，门一开，一股子潮湿的冷气混着隔壁装修队的电钻声扑面而来。

刚踏进事务所大门，王老五就急吼吼地朝我凑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：“快，快跟哥说说，你听说了没有？今天早上又有消息了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刚想说他别这么激动，他话音已经出来了：“出人了！是那个‘玄门正宗’的！就是那个搞符箓、炼丹火的张半仙！昨晚有人看见他鬼鬼祟祟在案发地附近转悠！”

“哦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半仙，本地鼎鼎有名的骗子，搞出来的东西除了搪塞外面那帮老太太外，真没个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