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跟着水均益的镜头,走进世界各个角落。从非洲草原到欧洲古城,从亚洲小镇到美洲都市,看不同的风土人情,听不同的人生故事。没有华丽辞藻,只有真实所见所感,带你领略这个世界的广阔与多样,感受平凡中的不平凡。
第十章:世界的尽头
“师傅,我说你这车是铁皮做的啊?嘎吱嘎吱响得人心慌!”前面一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突然插话,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热气的奶茶。老张头也不回,只是把油门踩深了点,车轮碾过冻实的雪地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老伙计,这车跟了我快十年了,比你们谁都懂它。”老张的声音闷闷的,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蒸发。车窗外,昆仑山的雪峰连绵起伏,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峦的每一寸肌肤,像一床巨大的白缎子被。空气里全是刺骨的寒意,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前面山路越来越窄,树影也稀疏起来。偶尔能碰到几只盘旋的老鹰,锐利的眼睛扫过冰封的河谷。有乘客小声说:“师傅,这地方看着……挺吓人的。”
老张瞥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扯,没说话。他知道,越往西走,路越难走。这里是疆域的边缘,离世界的尽头不远了。
“师傅,前面那是什么?”一个年轻女孩突然指着前方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老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远处,隐约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建筑,藏在一堆雪丘后面,像头沉睡的巨兽。车越来越近,那建筑轮廓逐渐清晰——那是一个牧民的小毡房,周围散落着几只牦牛,黑色的身躯在白雪中格外显眼。
老张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“都下来看看吧,难得遇到人。”他对乘客们说。
大家下了车,裹紧了棉袄,小心翼翼地往毡房走去。老张走在最前面,脚下的积雪深浅不一,走几步就得停下,用脚踩实。
毡房门口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阿妈正抱着一个襁褓,见有人来,眯着眼睛打量着。她穿着厚厚的皮袄,头上裹着一条深蓝色的头巾,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,但眼神却很温和。
老张停在她面前,没说话,只是递上背包里的一盒烟。
老阿妈摆摆手,声音沙哑地说:“不用不用,你们路上辛苦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拿出半个馕,塞到老张手里,“这点吃的,你们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老张接过馕,掂了掂,很硬。他把烟塞回给老阿妈,笑着说:“大娘,我们就是路过,看看您。您这住得……真不容易。”
老阿妈指了指远处的雪丘,说:“我男人出去放牧了,家里就我们祖孙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