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的火光尚未完全熄灭，宫里的气氛却像凝固了一般沉闷。白清幽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手里摩挲着一块冷冰冰的玉佩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这玉佩是夜凤绝给的，当时她说什么“这是你留在我身边的唯一信物”。现在想来，怎么也说不通。她白清幽是什么人？不过是个被派来查探他龙脉的细作，一个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暴露的隐秘间谍。

可夜凤绝……他明明是个连呼吸都带着杀气的暴君，可唯独对她，总是破例。比如现在，明明她冒犯了宫规，他也不但不罚，反而亲自来寻她，只为了看她一眼。

“清幽？”

的声音低沉得能冻死人，可白清幽却像被火烧了尾巴似的猛地抬头。只见夜凤绝站在假山前，一身玄色的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，眉眼冷峻如冰，唯独看向她的眼神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……温情？

这怎么可能？白清幽的心猛地一缩。她习惯了伪装成柔顺可人，可他眼里的东西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。

“皇上，”她压低声音，腰身微微弯下，露出一个标准的宫商款款，“属下……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夜凤绝打断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脸，“谁告诉你，你要在这里？”

白清幽心头一跳，嘴角的笑僵在原地。她该如何解释？说她是被追捕，还是说……她其实想过来见他？

她选择了后者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属下……属下只是想来看看这里的月光，挺美的。”

夜凤绝盯着她，半晌，忽然伸手，替她拨开耳边的碎发。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让白清幽浑身一颤，心脏像要跳出来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与她手心的冰冷截然不同。

“装得再像，也还是个细作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，却似乎少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，“不过，这宫里，似乎只有你能让我……不那么讨厌。”

白清幽猛地瞪大眼睛。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夜凤绝的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玉佩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
她知道，这一刻的平静，下一秒可能就会土崩瓦解。前朝余孽随时可能还在暗中窥视，朝臣们也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，随时准备落井下石。

可无论多危险，她现在都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