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，在众人面前把白清幽恨得牙痒痒。周围一群妃嫔也跟着起哄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白清幽跪在地上，手里死死攥着那支镶钻玉簪，簪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白。

"皇上刚赏的，罪臣不敢收。"白清幽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过耳膜，却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
柳如烟冷笑两声："那皇上知道了，还怎么罚你？"她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让高跟鞋踩在白清幽发髻上的珠花上，发出"叮"的一声脆响。白清幽头皮一麻，死死咬住下唇，眼睛却微微睁大——这女人在使坏！

"把簪子交出来。"柳如烟眯起眼，"皇上最恨女人耍心机了。"

白清幽突然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"柳贵妃，我倒是忘了，你当年偷了宫女的美人局，不是也被皇上赏了支玉簪么？"这话像毒蛇反咬，柳如烟脸色瞬间煞白。周围妃嫔的议论声顿了顿，纷纷看向她。

"你——！"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发作，忽然听见宫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子："皇上驾到！"

所有人立刻跪倒一片。白清幽也跟着跪好，却偷偷抬眼望去。朱红宫门缓缓打开，露出玄黑龙袍的背影，宽大的衣袍垂落，却没有一丝遮挡那份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
"拿下。"皇帝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千年的寒冰。

柳如烟立刻磕头："皇上息怒，奴才们无状..."

皇帝却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向白清幽。白清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没想到皇帝会来，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皇帝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白清幽能看见他眉间浅浅的纹路，那是常年紧绷留下的痕迹。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他是怎样把淬毒的匕首抵在她咽喉上的情景——那时她正要刺杀他。

"帛书在哪儿？"皇帝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白清幽猛地睁大眼睛，喉结滚动："回皇上，奴才...奴才没有..."

"没有？"皇帝挑眉，忽然伸手抓住她下颌，强迫她仰起脸，"既然不怕，那试试又何妨？"

寒凉的指尖碰到她肌肤的瞬间，白清幽浑身颤抖起来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残留的戾气，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