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那张猪肝脸在众人面前扭曲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白清幽脸上了。“贱人！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装纯良？皇上面前一套背后一套，你算计了谁心里没数？”她嗓门拔得老高，周围妃嫔本来窃窃私语的，也被她一嗓子吓得噤若寒蝉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花绣朵。

白清幽跪在地上，手心死死攥着那支镶钻玉簪，簪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白。她几天没怎么吃东西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镇定。“柳贵人说笑了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，“臣妾来到宫里，就是听皇上安排。若是做了有损皇家颜面的事，就是臣妾大罪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妃嫔又忍不住小声嘀咕。皇上派来的细作？这白清幽真是越来越大胆了，直接把身份说得这么明白。可柳如烟却愣住了，她没想到白清幽敢这么顶撞她。

“你！”柳如烟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胆子肥了！皇上派你来监视谁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！”她指着白清幽的鼻子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。

白清幽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。“柳贵人误会了，”她慢慢直起身，露出发白的牙尖，“臣妾奉旨而来，可从未动过什么歪心思。倒是某些人，进宫几年了还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也不怕被人发现。”

这话里的刺，柳如烟当然听出来了。她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血口喷人！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她冲上去就要推搡白清幽。

周围妃嫔吓了一跳，赶紧上来拉开了她们。白清幽面不改色，冷眼看着她们挣扎。她现在不怕了，身份差点暴露，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忽然，一个冷哑的声音插入人群：“都退下。”

众人立刻噤声，纷纷跪下。白清幽也跟着跪了下去，手心里的玉簪轻轻敲着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是皇上来了。

柳如烟紧张地拢了拢裙子，偷偷看向御座方向。皇上怎么突然来了？该死，她刚才说漏嘴了吗？

皇帝坐在上面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缓缓扫视了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白清幽身上。

白清幽慢慢抬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她心里清楚，这一关是过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