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！”冷亦辰的声音又响起，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，劈开了宫苑里的喧嚣。柳如烟脸上的得意还没绽放全，就被这声冷喝冻僵了。她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眼神慌乱地往人群外瞥，果然，那个一直沉默如冰山的男人，不知何时站到了那里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宫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。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本来想借着自己被御赐的雅号“冷月仙姝”的声势，在众妃嫔面前杀鸡儆猴，哪成想这话音未落，罪魁祸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冷亦辰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柳如烟身上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柳如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强作镇定，迎上冷亦辰的目光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“皇上……臣妾……”

“皇上的名字，岂容你擅自呼喊？”冷亦辰打断了她，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嚼铁，“柳如烟，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若是再有下次，别怪冷某人不念旧情。”

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她知道冷亦辰是什么人，这位九五之尊的性子，最是冷酷无情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他现在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烧穿她，她却硬着头皮撑着：“臣妾知错了，皇上息怒……”

“你知错了？”冷亦辰冷笑一声，“平日里表现得再无辜，到了关键时刻，还不是一样狠毒？”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白清幽，目光复杂难明，“白清幽，你来说。”

白清幽被他点名，微微一怔，随即镇定下来，朝冷亦辰躬了躬身：“皇上，臣妾确实被陷害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臣妾无意中听到柳贵妃与他人谈论私事，方才一时失言，却不想被柳贵妃抓住把柄，诬陷臣妾。”

冷亦辰沉默了几秒，抬手示意白清幽抬起头来。当白清幽抬起头时，他微微眯了眯眼。他记得这张脸，记得在大牢里见过。只是那时她眼中充满恐惧，而此刻，她眼中虽有惊惶，却更多的是一种……他一时竟也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
“柳如烟，”冷亦辰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还有件事，也要你亲自来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