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。刚出校门，就闻到那股熟悉的甜腻味儿。对，就是小卖部那味儿，冰红茶、薯片、五毛彩票……什么都有。不过现在，多了一个更吸引人的味儿，是那种……妖娆的，带着点中药的苦涩，又像是刚出锅的烤红薯，暖烘烘的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头顶的招牌晃了晃。张伟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可乐、方便面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粉末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没开灯，只有收银台那盏老式节能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柜台后面那个笑眯眯的身影。

“张伟啊，又来喝免费的？”苏店长头都没抬，手上的东西叮当作响。他穿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头发短短的，有个小辫子别在耳朵后面，脸上总带着那种看透世事的笑。

“嘿嘿，”张伟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辣条丢进垃圾桶，“苏店长，您这免费的冰红茶，比我同桌陈浩的初吻还难得。”

苏店长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“小屁孩，别贫。今天想喝什么？随便挑，只要我在店里。”

“那还用问？冰红茶，要最冰最甜的那瓶！”张伟拍板。

苏店长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后面的小冷藏柜。柜门一打开，冷气“呼”地一下涌出来，差点把张伟的舌头冻住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颜色的饮料瓶子，什么粉色草莓味汽水、绿色苹果味果粒饮料，甚至还有瓶装的艺术奶茶，贴着看不懂的日文标签。

张伟眼都红了，他在附近转悠了三个月，就只在杂志上见过这种东西。苏店长拿出一瓶粉色的，递给他时手指上还沾着点泡沫。

“谢谢苏店长！”张伟接过瓶子，冰凉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晃了晃瓶子，粉红的液体像果冻一样晃荡着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苏店长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开始整理柜台上的零食。

张伟坐在小塑料凳子上，拧开瓶盖，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气泡喷出来，带着股奇异的甜香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甜美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脑袋都清醒了。

就在这时，店门又被推开一条缝，探进个毛茸茸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