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 died 那天，我在护士站啃着馒头，盯着监控屏幕发呆。这破五楼，除了偶尔过路的夜班医生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要不是有这玩意儿，真不知道这钟点熬下去有什么意思。
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再偷吃半根馒头的时候，走廊尽头突然动了。

摄像头角度有点歪，只能勉强看到个黑影。那东西 pace 步子有点奇，两条腿交替得特别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最邪门的是，它……它只有一只眼睛。

那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地盯着综合病房的方向。不是晃动，是直勾勾地盯着，跟个狩猎的野兽似的。我瞳孔一缩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

这医院里最邪乎的东西就是老张。前年那事儿，至今没人查明白。老张负责病理科，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，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。那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值夜班，结果第二天早上被发现 died 在解剖室的显微镜底下，姿势挺怪，背对着我方来的解剖台，一只手还伸得老长，好像想够什么。

警局的人来了又走，什么法医、什么记者，闹得沸沸扬扬。最后也没查出所以然，就给老张盖了块白布，说是突发心脏病。我是不信这个的，总觉得老张那眼神，跟走廊尽头那个黑影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监控画面里，那黑影动了。它不是往综合病房走，而是拐进了急诊旁边的死胡同。那儿是医院最老的楼了，据说以前是传染病房，后来改造了，现在基本没人用，只有墙上的霉斑和蜘蛛网证明它没被完全遗忘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广播音量调大。这招挺管用，能逼走大部分不请自来的“客人”。但这次不一样，那黑影停在了死胡同最里面的那扇窗户前。窗户坏了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铁栅栏锈得斑斑驳驳。

它没进去，就那么站在外面，那只独眼对着窗户，一动不动。像个守夜的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我手里的笔差点没断。谁？哪个夜班医生这么不小心？可走廊明明没人啊。我蹑手蹑脚走到护士站边，往外瞅。月光正好，照在那扇窗户上，黑影的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眼睛，像两颗镶嵌在黑暗里的红宝石。

突然，走廊又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