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灯泡忽地一闪烁，光晕在 потолок 上晃了晃，像是谁打了个突兀的嗝。我赶紧扶了扶额头，这破灯 cilin 得人心慌。手里还攥着个试管，里头是老张的血样，酸得要命，估计又是喝酒喝多了，胃出血。今儿这急诊，简直比半夜巡逻还乱。

“护士！快来三床！病人突然抽搐了！” 声音从抢救室门口炸开，吓得我试管差点掉地上。我撩起袖子，抄起个止血钳就往里冲。抢救室门口全是家属，咳嗽的、抹眼泪的、互相瞪眼的，一地烟头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哪个床？哪个病号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嗓门被烟呛得有些发哑。 “三床！老王！不不，老刘了，叫老刘！” 个驻扎在门口的壮汉指了指里面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。

我拨开人群，撸着袖子往里挤。抢救室里乌烟瘴气的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我耳膜发疼。一个年轻医生正举着个酒精灯，往啥药瓶子里倒酒精，嘴里念叨：“该死的，又忘拿无菌水了……”

我顺着他目光往病床看去，嚯，老刘还躺那儿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点白沫。旁边是家属，个妇人抱着个婴孩，哭得像个核桃爆了似的。 “动了！他又动了！” 妇人突然尖叫，指着手腕。 我赶紧凑过去，“怎么了？老刘抽风了？” 旁边个老光棍咳嗽一声，贼兮兮地说：“妈的，护士来了，我找你算账！昨晚他说缺钱，我就把攒了半年的‘硬菜’给他了，谁知道这老小子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被年轻医生抬手打断：“闭嘴！别在这儿添乱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刘抽搐得跟电门上的老鼠似的， bodily fluid 脸都抽扭曲了。监护仪上那几条线也乱成一团，红得像是要喷出来。 “给他吸氧！快！上镇定剂！” 我喊了一声，麻利地从器械车抽出一针，推到老刘胳膊上。针头扎进肉里的感觉让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医院半夜拉屎都得算计三分钱，一针一千二的，今儿老刘这家人怕是要破产了。

抽搐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吧，老刘突然停了，脸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往下滑。我赶紧按住他手腕测脉搏，手指冰凉，心跳得跟个受惊的老母鸡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