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士！” 声音炸起，吓我一跳，差点把试管摔地上。我连忙回头，手电筒光柱晃得我眯了眯眼。 “哎，来了来了！”我应着，快步流星拐进前头那趟病床。果然，老王正挣扎着坐起来，床头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他脸照得 contraction（收缩）的，看得我眼直。 “咋了老王？又犯老毛病了？”我凑近了些，伸手想搭他脉。 “别、别碰我！”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我看见……我看见……” 他往后一缩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我看见走廊尽头，墙根底下……有个……个东西！” “东西？啥东西？你老眼昏花的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松开他，翻了个白眼。这老王，喝多了吧？发作性幻觉？急诊夜班，听见的怪话比啥都有。 “不是……不是幻觉！”他咬着牙说，脸憋得通红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一只眼睛！” 一只眼睛？！ 我这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赶紧又摸了摸自己脸。完犊子！老王要是没醉，这事儿绝对邪乎！我赶紧把老王按回被窝，动作尽量做到不重不响的。“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，赶紧躺着，再喊我收拾你！” 他不敢再吭声，哼哼唧唧的，像个被打蔫了的虾米。我退出病房，长长地出了口气，手心直冒汗。 一只眼睛？！走廊尽头墙根底下？！这医院后半夜，除了巡逻保安和值班的我这俩人，还有谁会出现在那儿？保安？他干嘛？查房还是……？可他听见动静了没？老王就那么一句话，咋就只说“一只眼睛”呢？ 我抄着手，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这医院走廊，白天的光亮刺眼，晚上贼拉拉地暗。尽头墙根下，堆着几块废弃的砖头和一堆垃圾，平时除了值夜班的，还真没啥人往那儿凑。那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确实……瘆人。 “护士！” 这一嗓子又把我喊回魂了。我猛地回头，手电筒光束就在我身后晃悠。“干嘛！” “你……你能上来一趟吗？”保安老刘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犹豫。 他站在楼梯口，一边往下走，一边朝我摆摆手。“刚才……老王说听见动静，好像在走廊尽头有情况？” 我脑子嗡嗡的。“没啥情况啊，老王喝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