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大半夜的。”我一边应着，一边赶紧绕过轮椅，伸手想去按床头灯的开关。老王摆摆手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钻头似的：“别，小张，别开。黑着呢，我……我好像又看见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每次老王这么说，那感觉就像一块冰塞进后背。黑着灯，他就坐在轮椅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，嘴唇微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“病号都睡了，外面巡逻的也……”

“就是……在那儿。”老王朝走廊尽头指了指，手指在黑暗里像根干柴。“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看着。上次我起来找你，它就不见了。这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 gathering 勇气，“它又出现了。”

我走到他旁边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半开的门，门里黑漆漆的，像是吞了光。难道是老鼠？还是哪个病号半夜起来没回病房？我皱眉，“老王，你确定不是眼花了？最近你眼睛好像有点……”

“我没花！”老王突然提高音量，把我也吓了一跳。“我坐在这儿半天了，它一直都在！像个……像个鬼一样。”

楼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打着手电筒往走廊深处照。手电光柱在墙壁上晃了晃，什么也没照亮，只有一地破碎的阴影。

“老王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我看看。你等着，我喊人来。”说完，我转身快步往护士站走。心里头，那块冰越冻越厉害。

走到护士站，我把情况跟值班护士说了。她听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倒了两杯水，递给我一杯。“第几遍了？”她问。

“第三次。”我灌了一大口凉水。
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表情像在说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发火，她开口了：“小张啊，我知道你心疼老王，但……这种事，报警算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报警？就因为他老王说看见个眼睛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最近医院里不是总丢东西吗？针剂，耗材，甚至还有药。保安说是小偷，但监控没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