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王又喝了点酒。不是啥好酒，就是街边小卖部卖的二锅头，但喝起来劲儿足，搁嘴里火辣辣的。他就坐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，对着一帮半大孩子吹牛呢。孩子们吵吵嚷嚷的，问东问西，老王就眉飞色舞地讲起当年在长津湖的故事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当时候天冷得邪乎，零下三四十度！我军那套棉衣，里外三层，还是解放前那套，能挡点风就是好样的。可冻死的不是枪子儿，是冻！活生生的冻死人啊！”老王咂摸了一下嘴，眼神有点直勾勾的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冰雪纷飞的战场。

这帮半大小子，听得直瞪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有个叫小磊的娃，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，突然问：“爷爷，那您当时没死？”

老王被这问题噎了一下，烟灰在鞋尖上磕了磕，慢慢说道：“哪能啊，那年头，活着都是个事儿。但是，只要你在，就有希望。咱中国人，就是有股子韧劲儿，冻死也得把旗杆子举着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一点：“你知道长津湖那片冰吧？厚得能走人。可咱 soldiers 就在那冰上走，天不亮就出发，摸黑摸到敌后。那是什么日子？就是拿命换命啊！”老王拍了拍大腿，语气激昂，“你们现在，吃香的喝辣的，哪知道当年那滋味！”

孩子们听得七荤八素的，小脸通红，心跳都加速了。有个胆大的，蹦蹦跳跳地问：“爷爷，那您见过美国人吗？他们是不是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，穿着白毛风衣，骑着马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老当益壮嘛！他掰了掰手指头，仔地细描述起来：“那哪是电影啊，他们就是普通士兵，也有害怕的时候，也有喊救命的时候。但是，他们子弹多，装备好，打起仗来那叫一个狠。所以，咱那一代 soldiers ，就要拿出真本事，保家卫国！”

他喝了一大口二锅头，一股热气直冒。孩子们围着他，听得如痴如醉。有个娃突然把手指往老王嘴里塞：“爷爷，您嘴里有酒气。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把酒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摸了摸小磊的脑袋。轻声说道：“娃啊，记住，咱中国人，都是英雄！不管什么时候，都不能丢了骨头气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