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几张票子攥得死死的，指尖都快掐出个血印子了。他搅了搅手里的烟灰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远处天边，刚泛起鱼肚白，可寒风刮在脸上，还跟小刀子似的。他这心里头堵得慌，比这天气还冷。

“妈的……”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话又咽回去了。得，日子还得过，地还得种，总不能真把那帮兔崽子给供起来。老王头呼出一口白气，在冷空气中瞬间散了。

他想起昨儿个村口那小子，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，脸上还带着稚气，眼睛里却跟点火似的，直挺挺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老王头瞅着不是滋味。年轻人，就是有股愣劲儿。

那天，老王头在地里干活，冷得直哆嗦。那小子提着一桶水过来，哗啦一下就浇在他脚边。老王头当时就懵了，问他干嘛。那小子回头跟他摆摆手，说了句：“叔，天冷，您歇会儿。” 然后又匆匆走了。

老王头当时心里头暖和了一阵子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不是明摆着要他出钱出力吗？他这儿哪来那么多闲钱。可要说这事儿啊，他心里头又觉得不是滋味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头又叹了口气。日子就是这么回事，过一天少一天。你得学着往前看，不能总盯着那点鸡毛蒜皮。

他起身，把那桶水端过来，浇到冻得发紫的菜苗上。水花溅起，冰冷的，可老王头心里头，却像是揣了个小火炉。他想起长津湖那帮年轻人，也跟这地里的菜苗似的，看似嫩，可生命力强着呢。

他们那时候，也是这么冷的天气，甚至更冷。可他们 embellish (embody) 了什么？是信仰，是家国。老王头咂摸咂摸嘴，啧，如今这年轻人啊，也找不着北了。

他回到屋里，翻出那本破旧的历史书，翻到长津湖那几页。泛黄的纸页上，记载着那些年轻的生命，如何在冰雪中战斗，如何为了这个国家，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
“穷小子……英雄……”老王头喃喃自语。他想起书里写的一个故事，一个连长为了掩护战友撤退，把最后一个 chance (opportunity) 留给了他们，自己却留在了敌人的枪口下。

老王头心里头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