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搅了搅烟灰，吧嗒吧嗒抽着。烟缕子混着晨寒，在窗户上晕开一圈白雾，像他那堵得慌的心事。窗外天刚泛白，可那风，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他手指头掐着那几张票子，死死的，指尖都掐出个血印子。票子软乎乎的，攥得越紧，心里头那股子堵劲儿就越大。

“得想法子，得赶紧想办法子。”老王头心里头默念着。他这事儿，比在长津湖上冻着还难受。那会儿，冻死的是身子，这会儿，冻死的是心。当年他也是 drafted ，跟着队里头的哥们儿，拿着钢枪，跟美国鬼子干。那会儿是军人，该干就干，该死就死。可现在呢？他是个老百姓，可这事儿，比当兵还耽误事儿。

老王头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晨光透进来，照在他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。他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像两把小锄头。他望着窗外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跟画儿似的。可那山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。当年在长津湖，他见过山，见过雪，见过死去的战友。可现在，他只看见天，只看见风，只看见那无边的冷清。

“得找人，得找个明白人。”老王头这么想着，心里头像是乱麻一团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《长津湖》的书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翻开书，看到那几张照片，照片上 的 奶们儿，一个个都跟石头似的，坐在雪地里，一动不动。老王头眼眶一热，差点掉眼泪。

“那是我的哥们儿，都是好样的。”老王头喃喃自语，手轻轻抚过照片。他想起当年，那些个日子，风雪交加，冷得跟死了一样。可他们硬是挺住了，没有一个人趴下。为啥？因为他们心里有股劲儿，那股劲儿，叫家国情怀。

“现在呢？我这是为了啥？”老王头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是个爷们儿，不哭，可心里头那股劲儿，憋得他难受。

“得想办法，得赶紧想办法。”老王头又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他望着远处，天慢慢亮了，可他心里的天，还没亮。他想起战友，想起那些牺牲的哥们儿，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得干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