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五分，林然准时出现在这家初创医疗科技公司，写满了‘精英’标签的铭牌在光影下泛着冷意。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傻笑，键盘敲得啪啪响，耳机里漏出隐约的偶像歌曲。她眼尾一抬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林小姐，王总在二楼会议室等您。”

电梯门开到三楼，一行人眼尖地停步。正对着落地窗处理文件的王雪，后脑勺突然传来力道不轻不重的拍击。她下意识转头，看见林然手里还攥着刚进电梯时随手乱塞的纸巾，正低头匆匆擦拭。管理部经理老李是老好人，赶紧扬声打圆场：“王总，我看林小姐是刚被雨水溅到。”

王雪扯了扯嘴角，手指却不由自主抓紧了抱枕。刚才，就是这女人故意用湿了水的纸袋挡在自动贩卖机旁，等她转身找零钱时，那‘不小心’的“啪嗒”声几乎要把走廊面积盖过。作为公司公关部总监，王雪习惯把每件小事都处理成社交新闻，可今天这泼脏水显然捡了个漏。

林然没看见她的龇牙咧嘴，转身时鞋跟在光洁地面划出细碎的声响。二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她按了三次门铃才听见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女声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“王总，是林小姐。”老李凑在门缝边低语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王雪扯着嗓子喊，却自己先脸红了。挂断电话后，她想起刚出门时助理递过来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是林然上周住院时病历的复印件。这种被窥探隐私的恐慌感，让她手指发凉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把文件往桌下一推，却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‘咚咚’响。

林然推门进来时，王雪下意识想把视线移开。Electric blue的职业套装衬得她手腕纤细，连脚步声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。夹了三页厚的资料，她径直走到桌子另一头，直接把文件拍在面相纸板前：“王总，这是这次项目合作需要对接的供应商清单，我先按顺序标注一下重点。”

她声音不算好听，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。王雪盯着她弯腰时扫过锁骨的线条，喉咙发紧。男人在商场如鱼得水惯了，没想到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要先从女人身上见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仿照电视里谈判专家的样子推了推眼镜：“林总监思路清晰，不知道您看重点时，有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栏咨询人的手机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