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谁还没个过不去的坎儿。” 张猛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盯着脚下那双鞋，它们的主人刚跟房东签了租约，新公寓里飘着泡面香味。他抽着烟，火星子往地上一磕，想起前女友跟那白富美眉来眼去的鬼样子。

“早知道就这样，” 他骂咧咧地卷烟，“当初就该把你那套‘你这种男人早就过时了’的理论怼回去！” 烟屁股在鞋尖上磕得啪啪响，烟灰顺势掉进鞋里。他懒得捡，反正脚底板又脏又痒。

出租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，他前女友正对着镜头涂口红，嘴里念叨着什么打折卡，语气亲昵得很。张猛把烟按灭在鞋边的水泥地上，烟头冒出几缕青烟，像哀兵残阳。他抓起桌上半瓶最劣质的白酒，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“妈的，烧心。” 酒液像针一样扎进喉咙，但他愣是没皱眉头。他想起前两天在菜市场遇到前女友，她挽着白富美，大包小包往车里塞菜，那白富美挺着一个明显是丰腴过的腰身，手里还拎着条几千块的羊绒围巾，正对着手机自拍。

“张猛，上次说好借我的钱呢？” 白富美笑得谄媚，可眼角余光却瞟了张猛手里的破手机两眼。“真是土，都不懂得换新的。”

张猛当时差点没把那半瓶酒精喷出来。他妈的，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呢，她倒好，要钱装阔绰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妈的，想当年那个追着他的前女友，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？

“我没钱。” 张猛当时吼完，头也不回就走了，连那半瓶酒都没舍得喝完。

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，墙壁斑驳，墙皮剥落得像鱼鳞。张猛把没喝完的酒往桌上重重一推，发出哐当一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分明，但头皮屑像雪片一样往下掉。

“搞房地产？” 他自言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操，我连租的房子都交不起，拿什么搞房地产？”

他想起那些电视剧里，主角们凭空就拿出几千万开始投资，然后呼风唤雨。他妈的，都是编的。他这种底层老鼠，能死在起跑线上就不错了。

“不行，得干票大的。” 张猛坐起身，眼神突然亮了，虽然那光芒很快被更深的阴霾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