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雨，黏糊糊地打在旧城派出所的玻璃窗上，外面像是落了层水雾。陆沉揉着太阳穴，刚处理完另一桩闹心的盗窃案。那群小年轻真是个麻烦，抓来抓去还是不改，问他话也跟蚊子嗡嗡似的，听得人心烦。他拿起桌上半瓶剩下的白酒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冲鼻的酒气混着雨水味灌进肺里，多少能压压火气。
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。陆沉皱了下眉，这节骨眼上还来什么案子？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破事吧？他起身去开门，走廊灯亮了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花布包袱。

“陆队，”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“出点事儿，在城南的‘旧忆居’。”

旧忆居是个老宅子，自从去年闹过一次盗窃后，就没什么人了。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人呢？”

“尸体，”男人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花刀，一大把。”

陆沉的脚步顿住了。花刀不是什么普通凶器，那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杀气重，一般只在小说里见到。他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续，目光扫过桌上那瓶白酒——不偏不倚，正倒在尸体旁边那只翻倒的青瓷碗边。

死者是个女人，穿着打扮看着有些年头了，应该是住在老宅子里的人。陆沉蹲下身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。现场没什么打斗痕迹，窗户虚掩着，看起来像是意外，但那瓶烈酒和贯穿尸体的花刀，又让事情变得说不通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他问法医。

法医推了推眼镜，“花刀刺穿心脏，凶器上除了死者血迹，还有……另一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味道挺冲，像是什么烈性白酒。”

陆沉摩挲着花刀的轮廓，入手冰凉，但那股子杀气却透过指尖渗进骨头缝。这案子透着古怪，跟以前遇到的那些 шаблонные案子完全不同。死者身份还没确认，但现场留下的线索信息量太少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拿起那瓶白酒，凑近闻了闻。一股子辛辣直冲脑门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一种挑衅。

“通知技术队、痕检队过来吧，”陆沉眯起眼，“还有，把老宅子附近所有住家户都列个表，尤其是这半年内搬进搬出的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