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炸开嗓门的时候，陆沉刚在小区门口停下电动车。夏天晚上风不凉快，热得他后背一层汗，粘糊糊地贴在衬衫上，正琢磨着回家冲个凉水澡。手机嗡嗡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个不熟悉的名字和几个急促的字——“陆刑警，重案组，出警”。

“啧，”陆沉嘟囔着，抓起车钥匙，“又来。”

重案组接手这种案子，十有八九不是凶杀就是意外，偏偏陆沉这倒霉催的刚休假转回来，就撞上这第一案。他抹了把脸，骑上车，心里骂了句“早知如此”，油门却踩得生猛，卷着风冲进了警局。

“什么事？”陆沉甩了下车钥匙，往重案组办公室冲。里头人声嘈杂，几个年轻警员围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碎成块的图片和一些杂乱的线条，旁边还有个勘查箱孤零零地立着。

值班的老王抬头，拍着桌子吼了句：“刑警陆，来了！快，去市郊301国道，一具尸体，花刀！”

“花刀？”陆沉皱眉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情况复杂，哥们儿，”老王扒拉着没洗的枸杞，“现场那场面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死的是个男的，被人用把花刀穿心，旁边跟尸体就一瓶忘川液，敞着盖子。”

“花刀？忘川液？”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在刑侦里不算啥稀罕词，但凑一块儿，尤其是忘川液，那可是顶级的烈酒，谁会这么干？他拍了拍额头，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

出发的车上，陆沉开得飞快，脑子里已经飞快转开了。花刀是传统杀戮利器，干净利落，但用这么个人头武器现场表演……太他妈逼仄了。忘川液，高浓度酒精，放在尸体旁边，是挑衅？是某种仪式？还是单纯为了销毁现场？陆沉甩了把汗，把手套戴得死紧。

301国道边上停着辆警车，现场还没完全封锁，几个穿白大褂的正在围着勘查箱，地上散落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几片状似花瓣的暗色布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，像是酒味混合着血腥。

“陆队。”年轻的现场勘查员小张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死者身份还没确认，初步判断三十岁左右，死状……惨烈。现场除了花刀，还有这瓶忘川液，盖子是拧开的，酒液好像有些被泼洒出来，但大部分还在瓶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