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划破了夜色，照在废弃酒厂斑驳的墙面上。陆沉把车停在门口，门口两棵枯树杈交叉着戳向天空，像是守夜的鬼卒。厂门口的破铁门半开着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酒糟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陆沉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。厂子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处漏窗透进天光，在地上投下几片晃动的人影。陆沉皱皱眉，从腰间抽出手电筒，光柱在空气中扫了几下，终于落在那具尸体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陆沉低声骂了一句。尸体倒在酒桶旁边，胸前那个花刀的伤口太惨烈了，血浸透了周围的地面，像一滩摔了墨汁的水。旁边那瓶扔在地上的干邑，瓶口还沾着血迹，散发出浓郁得发腻的酒香，跟地上的腐臭味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
陆沉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现场。花刀的刀口很整齐，不是菜刀那种胡乱劈砍的痕迹，像是某种专门的刀具。他伸手拿起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还没干透。

“死者身份还没确认，但看这伤口，死前肯定经历过剧烈的挣扎。”陆沉站起身，抬头望向四周。厂子里面破败不堪，不少地方都塌了，像是被大火烧过又加水浇过。地上散落着碎玻璃、碎木头，还有几处干涸的泥浆印。

陆沉沿着尸体来的方向走，发现墙角有一串不太明显的脚印。脚印很浅，显然是有人穿着鞋子踩过的，但很快就被灰尘覆盖了。他顺着脚印走，发现另一侧墙角有个翻倒的木箱，箱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，还散落着几片绿色的叶子。

陆沉蹲下身，把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。几本破旧的账本，一本摔得粉碎的日记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皮夹子。皮夹子里插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挺开心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小雅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

“小雅？”陆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抬头看向尸体旁边的酒瓶，想起死者肚子里的空酒瓶，以及旁边散落的绿色叶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出警局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老张，查到死者身份了……是个名叫苏晓雅的年轻女人，25岁，无业游民，之前没案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