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蹲下身，手指在碎石上摩挲。酒厂的地面是旧时的青砖，沾满了雨水和灰尘，还带着一股子发酵的味道。他从死者脚边拾起一块瓦片，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金玉满堂”。

“金玉满堂？”陆沉嘀咕一声，又把瓦片放回去。旁边有个破酒坛子，边角被划破了，里面空空如也，但坛沿上似乎蹭了点红色的痕迹。他小心地用随身带的纸巾擦拭干净，发现那红色像是……血？

“花刀贯穿心脏，死了得有两天了。”老王凑过来，烟头明灭不定，“初步判断是酒厂的人干的，你看这地方，除了他们，没别人进得来。”

陆沉抬头，月光从稀疏的树缝里钻下来，照在老王脸上。老王是队里的老刑警了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但关键时刻，是个靠得住的人。

“死者是谁？”陆沉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现场没身份证，也没手机。我们问了一圈，都说不认识。这事儿邪乎，死者打扮得像个……像是个戏子。”

戏子？陆沉心里一动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：“你来看过花了吗？”

陆沉皱眉，花？什么花？他回过去：“谁？”

电话接通了，是个女人，声音尖利，像是被刀子划过的：“你来看过了？那尸体，你还满意吗？”女人的语气带着嘲讽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酒吧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陆沉压低声音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笑了一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接下来要怎么查。记住，每个线索都很重要，别被表象骗了。”

说完，女人挂了电话。陆沉看着老王，老王也一脸纳闷：“这女的什么来头？”

陆沉摸了摸下巴，想起那块刻着“金玉满堂”的瓦片。金玉满堂？这是酒厂的名字？还是别的什么？他皱着眉，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
“老王，你认识一个叫陈默的人吗？”陆沉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陈默？酒厂的老板？”

“对。”陆沉眼神一凛，“他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陈默这人，平时独来独往，厂里厂外没几个朋友。不过……”老王凑近了些，“听说他前阵子跟一个姓秦的女人闹得很僵，好像是秦家的女儿，叫秦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