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靠在花坛边，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豪华商场，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。他站在这儿，像一块砌在墙角的砖头，不高不低，不显眼，也死气沉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公司老头的电话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语气尽量放得平板：“喂，张哥。”

“王磊啊，你个没用的！”电话那头直接劈过来一句，“下午三点，城南那个新开的富丽酒店，有个人要保安，你去顶替老刘，听见没有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家酒店他熟，就是城南最贵的那个，五星级。他一个保安公司发派的，凭什么去那儿？可不等他反驳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想起老刘，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事，快退休了，就靠这点合同混日子。这活儿，怕是tractable麻烦。

下午两点，王磊坐上了去酒店的班车。车上人不多，空调开得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味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倒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酒店的人交代。

到了富丽酒店门口，王磊一眼就看到了指示牌——“安保部”。他走到接待台，递上自己的证件。女接待员拿起证件，瞟了一眼，又抬头打量了他几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手指在那台黑色的电脑上敲了几下。

“王磊是吧？三号保安亭，李经理带。”她把证件还给他，速度慢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好的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他心里嘀咕，这李经理是哪路神仙？看这阵仗，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走到三号保安亭，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笔挺的制服，正拿着对讲机跟谁说话。王磊刚想打招呼，那人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：“王磊来了？行，我这边忙完去找你！”

说完，那人就挂了机，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他一层皮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李……李经理，你好您好。”

那人哼了一声，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了，活像个大爷。

王磊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